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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散人…不喜欢撕,不喜欢掐,只想安静得萌番萌cp…圈地自萌…不喜勿留言/勿关注…好基友:羽明殇

姻缘(连箭X陶墨/顾射X陶墨)

(人´∀`)♡亲爱的波斯写的文!推荐大家看!炒鸡带感哈哈哈哈哈哈

羽明殇:

因为大纲修改,重修了第一章


同名同人视频《姻缘》:  视频戳我


包含顾连身份互换梗、连箭未死梗、超狗血的兄弟争爱部分


大多会走电视剧设定,借鉴部分小说设定,全剧情篡改【不】


弦墨结局预定   






姻缘




【一】


京城群香楼,往来皆是客,做的是皮肉生意,卖的是色相笑唱,一掷千金的王孙公子不计其数,虽说是烟花之地,但偏偏在这十里长街中以清雅自居,常以文墨诗词为事,楼中凡有头有脸的小倌们无不是琴棋书画略通一二。如今花魁大选再次落下,旖雨公子又拔得头筹,今日正由他在楼中做东,谢过那些捧他的恩客。


连箭正是在这个时候闯进了群香楼。


京中双公子,一文一武,文者弦之,武者无虚,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连箭自幼跟随连老家军习武,更是熟读兵书阵法,年纪轻轻便登台拜将,深得皇帝信赖。如连箭这般人物,本应与群香楼毫无瓜葛,可前几日偏偏遇上史太尉之子史光耀调戏少女之事,连家与史家在朝中本就针锋相对已久,连带着连箭与史光耀早已心生嫌隙,再加上那少女的兄长与连箭一向交好,连箭自是打算为朋友出头,虽然此等小事撼动不了史太尉半分,不过杀一杀史家的威风倒也不错。


所以当连箭得知史光耀正在群香楼里寻欢作乐时便毫不犹豫地赶了过去,根本没有听见身后的连小武说了些什么。


一踏入群香楼,胭脂水粉刺鼻香味就扑面而来,连箭不可抑制地皱了皱眉,他平日里总在军营,就算偶尔回连府也因为府中女眷不多很少接触这些事物,如今连箭觉得自己口鼻间全是细碎的粉末,浓烈的香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箭这才回想起来这一路走来那些站在门口风情万种的女子或男子,看了眼身侧唯唯诺诺连头也不敢抬的连小武。


连小武似是察觉到了自家少爷的目光,从口中挤出一句话:“少爷,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小倌馆。”


“小倌馆?”连箭一愣,看着楼中正在台上抚琴卖唱的人确是男人无疑,虽着装素雅不施粉黛,但举手投足之间却遮掩不住满身的风尘之气。


“少爷,我们还是走吧,要是连老太爷知道我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连小武想到连府家法中那粗的吓人的木棍,顿时身体抖了抖。


“你先回去吧,若祖父问起,就说我去弦之那里了。”连箭不为所动,慢慢地扫视着楼中之人,十之八九都有过几面之缘,在京中也都算得上是名门公子,看来这群香楼能在此立足倒也有些本事。


“这位公子倒是生面孔,第一次来我们群香楼?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小倌,徐妈妈我好帮你介绍介绍。”


人还未至跟前,这掐细了嗓子的高音和扑面而来的香味让连箭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


“呵呵,这位公子别怕。”自称徐妈妈的女子眨眼间便摇摆着身子走到了连箭面前,浓妆艳抹的脸上堆叠起层层叠叠的笑意,在看清连箭身上价值不菲的衣物和饰品后,眉梢眼角更是绽满了光彩,“公子,我们群香楼的小倌个个都是才貌双绝,包您满意。”


连箭冷冷扫过徐妈妈的脸,抬步向里走去。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名男子的身上,对连箭的闯入并无半点关心,甚至未曾有人分神回头看他一眼,只将他当做寻常的恩客罢了。连箭扫视了一圈,大堂中并无史光耀的身影,便转身看向疾步而来的徐妈妈,开口问道:“史光耀呢?”


徐妈妈虽不知面前这位公子是谁,但是从他不凡的气度来看想必也是名门之后,又听闻他直呼史光耀之名,内心做了个打量,只怕面前这位是一位得罪不起的主,连连赔笑道:“这位公子,史公子在此向来出手阔绰,自是有雅间安排……”


“带我去见他。”连箭说着扔了一锭金子在徐妈妈怀里,这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连箭还是知道的。


徐妈妈看清金子的分量后果不其然整张脸都开了花,连忙引着连箭走上二楼的包间,虽说是包间,倒也未曾用窗户门板相隔,仅仅是隔了几重纱帐,飘飘渺渺倒也韵味悠长。连箭不等徐妈妈通报,掀开帘子便走了进去,却见史光耀正和一小倌调笑,肆无忌惮放浪形骸,那小倌的衣服褪下大半,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


史光耀看也不看就冲着闯入的连箭怒吼:“哪个不长眼的进来坏爷的好事?”


“史光耀。”连箭紧皱的眉头在此刻更是拧成一块,他心下怒火更炽,却好歹记得不要伤及无辜,他冷冷地冲着瘫坐在史光耀身上吓得花容失色的少年道:“滚!”


史光耀这才看清来者是谁,他心中冷哼一声,不急不忙地拉开小倌,挥了挥手让他离开,然后摆正身子倒下两杯茶:“连公子,请坐。”


连箭倒也不推辞,直直在一旁坐下了,看了眼杯中的茶水,眉间微蹙,连碰也懒得碰。


“这群香楼虽是风尘之地,不过这儿的碧螺春在京城中倒也是数一数二,连公子不试试?”史光耀倒是不卑不亢,丝毫不被连箭的冷淡干扰,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小酌一口。


连箭沉声问道:“史光耀,赵家小姐之事你还记得吗?”


“赵家?”史光耀思索了片刻,“哪个赵家?”


“太傅赵毅。”连箭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三日前当街调戏赵太傅之女,毁她清誉,让她羞愧难当几欲自尽,此事你认还是不认!”


“原来那女子是赵太傅之女,我未曾对她说过什么过激之词,只怕是那位小姐想多了吧。”史光耀不慌不忙的说道,“连公子何必为了一个姑娘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呢?”


“史光耀,当日之事就发生在朱雀街上,往来者众多,你以为风言风语是怎么传出来的!”


“既是风言风语,连公子又何必当真?你说我毁了赵小姐清誉,可你若这般咄咄逼人又怎知不是害她闺名?”


“史光耀,你!”连箭拍桌而起,一把揪过史光耀的领子,拳头已堪堪送到了史光耀眼前。


楼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遮掩住了刚刚连箭引发的骚乱,史光耀毕竟是史太尉之子,虽说不喜习武,但身边总会带着些死士暗卫,因而就在连箭出手的时候,已有暗卫悄然潜入,将长剑按在了连箭颈侧。


“连公子何必大动干戈,此处是群香楼,楼下坐着的可有不少是王孙公子,连小将军也不想将你我在群香楼大打出手的事情传到连大将军甚至是皇上的耳朵里吧?”史光耀脸上全无惧色,反倒笑意满满。


“……”连箭握紧的拳头颤了两颤,终于挥手放下,坐回原位,而在他收手时,肩上的兵器也随之消失,连箭微微侧头打量身后,已然不见人影,心中更是愤懑。


“这群香楼的花魁旖雨公子可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知连公子可感兴趣?不如我来牵线替你介绍介绍?”史光耀越过栏杆看往楼下,旖雨已然表演结束,正在一桌一桌谢客。


连箭向下看去,正巧对上旖雨向上看的目光,他看见旖雨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心中更是厌弃,冷声道:“不必了。史光耀你给我记着,这件事还没完。”


“连公子何必如此执着,莫不是对那位赵小姐有什么……”


“史光耀!你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连箭怒意横生,却又不想因此牵连将军府,只能暗自隐忍。


“史公子,近来可好?”还不等史光耀回话,一个柔柔软软声音便穿透帘幕闯了进来,“不知这位公子是谁,以前从未见过,是否是史公子的朋友?”伴随着声音而至的是一双柔夷轻轻搭在了连箭的肩上。


连箭只觉得浑身一颤,立马抖肩甩开那双手:“别碰我!”


旖雨猝不及防,虽说站稳了脚跟却还是故意倒向了史光耀,史光耀倒是毫不客气,直接伸手揽住了旖雨的腰:“旖雨还不来见过连公子,他极少出入烟花之地,这次为你破例前来群香楼,还不敬连公子一杯?”


旖雨也是懂得察言观色之人,闻言立刻倒茶一杯,盈盈站立,举起朝向连箭:“旖雨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敬连公子一杯。”


连箭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旖雨脸上,那笑容三分真,七分试探,虽藏起了锋芒,但终究流露出一丝野心。


旖雨见连箭一点接话的意思都没有,渐渐面露难堪,可那史光耀又神神在在地品茶自酌,没有丝毫解围之意,他举着的手渐渐有些酸痛,却又摸不准这位连公子的脾性,怕擅自放下惹他不悦,影响自己日后生意。


“旖雨!旖雨……”声音由远及近,听上去十分焦急。


旖雨眉头一皱,这个声音他断不会认错,那陶家公子陶墨倾心于他,几乎日日前来,刚刚才走不久,他推诿半天才哄得他离去,怎么这会儿又寻了回来?旖雨心中一震,想到袖中之物,不由缩了缩手。


细微的举动落在了连箭眼中。


“我说陶公子啊,旖雨现在不方便见客,您要不下次再来?”徐妈妈虽说对陶墨并无好感,但毕竟开门做的事银钱生意,这陶墨向来出手阔绰,徐妈妈也绝不会和银子过不去,只是现在楼上坐着的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名门公子,这陶墨不谙世事,他自己惹上麻烦事小,若是连累群香楼,这可是得不偿失。


但是徐妈妈怎及陶墨的脚程快,眨眼间陶墨已然站在了帘幕之外,旖雨见状连忙放下茶杯,几步上前阻止了陶墨想要闯进的步伐,柔声劝道:“陶公子,不知找旖雨有何要事?旖雨此刻真的有些不方便,若陶公子谅解,不如明日前来,旖雨定当好好向陶公子赔罪。”


“不不不,旖雨,我不是这个意思。”陶墨连连摆手,隔着一层幕帘他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知里面似乎不止旖雨一人,便低声道,“旖雨,我刚刚离开时可曾落下一只玉佩?”


旖雨闻言,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了紧,连箭侧头,心中冷笑一声。


“陶公子怕是将玉佩落在别处了吧?这儿所有的银钱物品自是都要见过徐妈妈的眼,若徐妈妈没见过,旖雨又怎会见过呢?”旖雨不急不慢地说道,未见丝毫愧色。


“可那玉佩对我极为重要,旖雨你若是见过千万要告诉我……”陶墨似乎并不死心,越过帘幕一把抓住了旖雨的手,急急说道。


“陶公子,你先放手。”旖雨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但无奈手仍被陶墨握着,不能离开,“我若见到必定会和陶公子说,但此刻还请陶公子见谅。”


陶墨闻言,终于松了手,但还未等他放开,突然两个人按住了他的肩,几乎是生拉硬扯着将他拉离了包间,陶墨大惊,想要呼救却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一些呜咽之声。


旖雨在这片刻间心思百转,却最终选择回身来到史光耀身边:“两位公子见笑了。”


连箭不语,史光耀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意有所指:“徐妈妈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旖雨明白他所指之意,赔笑道:“刚刚那两人并不是群香楼之人,群香楼开门做生意怎有将客人朝外赶的道理,只怕是哪位大人看不过去出手相助了吧。”


话音刚落,连箭却突然出手抓住旖雨的右手,猛地施力一拉,一枚莹白的玉佩便落入连箭之手,他冷眼看着旖雨面色苍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挂不住,冷笑:“旖雨公子说起谎来倒也真是面不改色。”


连箭说罢,也不多做停留,起身就走,虽说与史光耀之事尚未了结,但有人在他面前遭难他又怎可坐视不管。他急急走出包间,却见两名小厮从拐角处进了隔壁,那两名小厮虽衣着普通并不显眼,但是步履稳健,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连箭缓步走过,透过薄纱扫向里间,里间之人虽未看清样貌,但是身形大小却也瞧得七七八八,连箭心中有数,便急急忙忙朝外追去。




【二】


陶墨被那两名小厮众目睽睽之下拖出群香楼,一个人站在长街中央,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处。陶墨年幼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陶父对他自是百依百顺无不应允,就连他不喜读书目不识丁之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近日他频繁出入群香楼陶父也只是口头劝说几句,半分责骂也无,平日里给他的银钱也并无克扣。陶墨自小便未曾受过半分委屈,今日在群香楼这狼狈之态只怕被那些名门公子尽数看了去,他倒不甚在意自己在这群人眼中如何,只怕那旖雨公子也尽收眼底,日后他又如何再去见他。


陶墨思及此处,更是心痛难忍,他按住胸口失魂落魄地朝前走去,却又浑浑噩噩不知所往,根本未曾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路上行人见他此番模样,更是害怕惹祸上身,纷纷避让,这一路倒叫陶墨走的毫无阻碍。


连箭跨出群香楼时,陶墨正巧转过街角,连箭循着背影便追了过去,他虽与那位陶姓公子萍水相逢,但是听声音倒也不像史光耀这类登徒子,即便是在群香楼这等烟花之地言辞也是恭敬有加,无半点轻薄之意,不由对他产生一丝好感。被旖雨藏起的玉佩想来对他也是极为重要,否则也不至于那般焦急。


连箭刚刚追过拐角,却见陶墨脚步虚浮跌跌撞撞,连忙快步上前,却不料迎面而来的一辆马车直直冲了过来,在行人往来的街上依然不减速的马车也是不多见,连箭眼见着陶墨根本就没有避让之意,心中一紧,飞身上前一掌推开陶墨,随后自己迅速退让到一边,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若有所思。


但还未等他想明,便听到一声惊呼,随后是水花溅落的声音。连箭一回头,却见陶墨已然跌入护城河之中,想来是刚刚自己那一掌用力过度,陶墨猝不及防脚下不稳直接摔入河中。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也有几人跳入河中救人,但此时正值初冬,河水冰冷不说,就光是身上的衣服里一层外一层无比厚重,吸了水更是直直地将人往河里拽,那几人虽拉住了陶墨,终归只是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夫而已,水性尚浅,不得要领。陶墨几番打击早已晕了过去,整个人在水里浮浮沉沉,面色苍白唇色泛青。


连箭不及多想,踏着围观人群的肩膀直坠河中,拎起陶墨衣领想要将他拽出水中,谁知陶墨身披的那件大氅十分厚重,连箭这一提竟没能将他提起,反倒被拽下河去,冰冷的河水顿时拍了连箭一脸,连箭心下不悦,甩了甩头,将依然晕过去的陶墨按在肩头,然后迅速拆去他身上那件吸饱了水的大氅,然后一拍水面,抱着陶墨飞身上岸。


连箭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被冷风一吹却也经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看着怀中此刻面色泛起红色的陶墨,伸手一触竟然似火烧一般,不由蹙起剑眉。


连箭本身并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但事因他而起,他也不能就此扔下陶墨让他自生自灭,若是知道他是哪家公子倒可直接送了过去,只是一来只知他姓陶,二来他今日出门又未带任何随从跟在身边,此刻也无人安排。至于陶墨他又万万不能带回府中,免得让外祖父得知今日之事,思虑再三,连箭决定还是先将人安置在客栈,寻了郎中看过之后再作打算。


好在此街繁华,转过街角便有不少客栈酒楼,连箭随便找了一间,命店小二去找些干净的衣服给陶墨换上,又要了两碗姜汤,倒也不在意自己依然浑身淋湿,转身出了客栈便去寻郎中。


谁知连箭前脚刚出客栈,陶墨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只觉得身体软若棉絮,一半冰一半火,冷的直打哆嗦却呼吸间炙热不堪,他睁开眼睛,头晕眼花之间倒也认得这里是一间客栈,心中并未多想,仍纠结于前事,当即只想回到家中躲进被子不再出来。陶墨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扶着墙一路走了出去,途中绊了几次,但还好稳住了身子。


被连箭吩咐去找衣服的小二看着陶墨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来,连忙凑上前:“这位公子怎么起身了?您看这是小的找来的干净衣服,公子不如先把身上这身湿衣服换了,让小的替您晾干。”


陶墨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的往外走,小二见拦他不住,也不能多嘴,又怕得罪了刚刚那位面如修罗的清冷公子,一时不知所措。好在掌柜的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小二这才缩了缩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陶墨一路无人阻拦,很快便消失在人群里。


连箭急匆匆去往医馆,此时他内心焦急,这次出门为不引人注目,他步行而出,连匹马都未带,往日不曾觉得,此时才发觉这京城之路如此复杂。


“公子!公子!”连小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连箭停下步子,看向冲着他飞奔而来的连小武,一直紧皱的眉头不由松了松,见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开口问道:“出了何事?”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湿透了?”连小武见到连箭这般狼狈的模样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圈当即泛红,“是不是有人欺负公子,公子不必生气,只要告诉老太爷,老太爷一定会帮公子的!”


“你觉得我会被人欺负?”连箭闻言忍俊不禁,连带着一路的闷气也被消散了不少,不过他并不想扩大此事,便岔开了话题,“你匆匆前来寻我,可是府中有事?”


连小武这才想起来,连忙道:“公子,弦之少爷请您去顾府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连箭深知自己兄弟的脾性,既然派小武来寻他想必确有急事,但是此刻他心系那位仍躺在客栈中的公子,便对连小武道:“你先去请郎中,我在宁悦客栈等你。”


“公子受伤了吗?”连小武一听要请郎中,更加焦急起来,“府中有行医多年的寒先生,何必去街上的医馆寻那些庸医呢!”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话做什么!”连箭摇了摇头,“速去速回,不得有误。”


连小武领命而去,连箭的心稍稍宽慰了些,被冷风一吹,倒也打了个寒颤,他脚步一转,便赶回客栈。


连箭回到客栈房中,却见床上一片狼藉,原先昏迷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他眉头一皱,正巧小二进来打算收拾房间,见到连箭也是一愣。


“小二,我刚刚带来的那位公子呢?”连箭身形高大,又背对着窗户,逆光之下给了店小二不小的压力,几乎让小二喘不过气来。


“刚刚就走了……”小二颤颤巍巍地说道,生怕吐错一个字就会被面前的公子责罚。


“走了?走去哪里?”


“这,这小的也不知……”小二连忙说道,“那位公子醒来便要走,小的是拦也拦不住……”


“罢了,你先下去吧。”连箭挥了挥手。


那小二见状转身就跑,却又被连箭叫住。


“你可认得那位公子?”


“不、不认识,小的在这里帮工也才短短三个月而已。”小二缩头缩脑地往外退。


连箭见他害怕也不多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听见混乱的脚步声闯进房间。


“公子!郎中请来了!”连小武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抓着郎中的手,那位郎中年过半百,被连小武拖着跑了一路,此刻正倚着门捶胸口。


“你来晚了。”连箭说完便径直走出门。


“来晚了?”连小武一愣,当即松开郎中追上连箭,“公子,我真的尽快赶过来了,都是那老郎中腿脚不好才耽误了时辰,真的不是小武的错啊!”


连箭斜斜睨了他一眼,刚想跨出门,却见稀稀落落掉下几滴雨,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公子,只怕要下雨了。”连小武看了看天色,对着连箭说道,“要不我去替公子找辆马车吧。”


连小武见连箭没有说话,看他神色却也没有离开之意,便知道连箭已同意,迅速蹿了出去。


连小武刚走不久便落下雨来,初冬的雨水总有些刺骨,连箭站在屋檐下,看着被水气迷蒙的街道,心中回想起那位年少公子垂落在他颈间的发丝,心中不由地叹了口气。


他不该是为这种萍水相逢费心之人。


连箭心中电光石火之间,却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


“希望他能找到暂避风雨的地方。”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本是热闹的街头因为这一场疾风骤雨变得冷清,就连往日里向来高朋满座的醉香楼也是门可罗雀。


郝果子站在店门口来回踱步,一脸焦急,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不时冲着长街尽头望去,偶尔又偷偷摸摸地看向店内,见里面毫无动静才稍稍平静了些。他眼见着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间或有一两人进店也不过是品茗小酌,毕竟未到时辰,店里总归不会那么忙碌。


当陶墨出现在拐角处时,郝果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陶墨面前,拽着陶墨的衣袖就抱怨到:“少爷,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都过了快两个时辰了,幸好老爷未曾问及,否则我可……”


未尽之言尚在嘴边,郝果子却见陶墨一脸疲惫,而自己手抓住的布料竟是一片潮湿,就连陶墨的头发也几乎像浸过水一般,一绺一绺垂在胸前,不由大惊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刚刚大雨竟不曾有地方躲吗?您不是去群香楼寻玉佩了吗?怎么这群香楼竟不留客了?连把伞也不肯借?”还不及他问完,就见陶墨直直往他身上倒去,郝果子硬拉着不让陶墨就这么倒在地上,焦急地冲门内喊道:“老陶!老陶!”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步履稳健地走出店门,看见纠缠作一团的主仆二人也是吃了一惊,急急走上前来,撑住陶墨东倒西歪的身子,对郝果子说道:“我把少爷送回房间,你先去请郎中。”说着直接抱起陶墨,就往店内走去。


郝果子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然后朝医馆飞奔而去。


折腾了大半日,主仆几人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郎中说不过是冬雨阴冷,瘦了寒气,只需静养按时吃药便可。


看着在床上烧的不知所以的陶墨,陶正淳叹了口气,他早年丧妻,便只得这一子,自是宠爱有加半分苛责也无,一向由着他的性子行事。虽说也有人劝他再娶,一来可帮助管束陶墨,二来也可为陶家再添香火,但是陶正淳看着稚子年幼,还是不愿续弦,父子俩几乎相依为命,再后来有了老陶,有了郝果子,可这所有人几乎都把陶墨宠上了天,如今已近弱冠之年,却是目不识丁,名墨却无墨。


若说陶正淳最头疼的,倒不是自家长子目不识丁,而是断袖之癖。若不认得字,日后娶一位识字能文的姑娘作为贤内助便罢,可偏偏陶墨只好男风,对女子一概不闻不问,就算偶有看中他们家业的人家托媒婆上门说亲,陶墨都是一概推了,直言不想耽误人家姑娘。陶正淳倒也不算是什么迂腐之人,但陶墨近来总往群香楼跑,听郝果子说是看中了楼里的一位小倌,甚至想为他赎身,这让他颇为烦恼。漪雨公子的大名他听过,像他那种心高气傲之人,王孙公子都未必青眼相待,更何况陶墨这种无权无势又胸无点墨之人。


他长叹一声,对郝果子说道:“这几日你好好照顾少爷,他病没好之前就别出门了。”


郝果子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把手上的冷汗巾贴到了陶墨头上。


老陶看陶正淳走出房间,才开口问道:“果子,少爷下午是不是去了群香楼?”


郝果子支支吾吾不肯答,被老陶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就你还瞒得住我?老实说,怎么回事?”老陶甩了甩手,冲着果子道,“少爷这又是淋雨又是落水的,老爷这是没想起来问你,要是问了你怎么答?老爷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少爷吗?”


“落水?少爷何时落得水?我怎么不知道?”郝果子闻言立马急了,直直站直身子瞪着老陶,好像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这要问你啊,你下午跟着少爷去哪儿了?下午的雨虽然来得急但去的也快,但也不至于淋得浑身湿透,你看少爷这分明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样子。”老陶瞟了眼堆在地上还未拿走的衣服,甚至不用挤就已经在地面上留下一摊水渍。


“少爷……下午是去了群香楼,可是很快就出来了,我陪着少爷一起回来的,但走到途中少爷发现自己的玉佩丢了,便回去寻,我本来是想陪着的,但是少爷担心老爷着急,就让我先回来说一声。回来后我看老爷不在,又沿路回去,结果找到群香楼也没见少爷……我又回来找……结果……”郝果子急急地说着,眼眶已经泛红,早知道他就是硬拉着也要跟着少爷一起走,也不至于让少爷一个人走失,不光淋了雨还指不定受了什么委屈。


老陶叹了一口气:“罢了,也许是路上走岔了,你先好好照顾少爷吧。”


“可去群香楼的路不就只有……”郝果子喃喃想要争辩什么,但是瞥见老陶警告的神色,讪讪住了嘴。


“哦,对了,老陶。”郝果子突然想起来,连忙叫住要出门的老陶,“少爷的那枚玉佩,还是没找到,刚刚我替少爷换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一枚玉佩罢了,身外之物而已,若喜欢玉器,等少爷身子好利索了去那些玉器店看看吧。”


“可那是……”郝果子看着老陶脚步不停走出房门,剩下半截话吞回了肚子里。


京城顾府。


“兄长什么时候喜欢玉器这些华而不实的物件了?我记得兄长可总说这些东西是玩物丧志,不可留恋哪。”


“呵,弦之寻我来只怕想问的不是这个吧?还在气我砸了你的笔洗?”


“无妨,身外之物罢了,怎比得过连小将军的拳头金贵。”


“弦之……”


“这玉佩从何而来?”


“机缘巧合。”


“兄长似乎很开心?”


“很明显?”


“兄长。”木桌被敲响的声音,“明日清心坊。”


“我这就替你去寻新的笔洗。”




【三】


陶墨这病说严重倒也不算严重,但也断断续续养至年关,他身子骨本就弱,又郁结于心难以开解,这病情也是反反复复,始终没有痊愈,这可急坏了陶正淳,虽说他倒是希望陶墨能好好在家待着,但是若整日这么大包小包的中药往下灌,陶正淳也是为他心疼。但是陶墨自此也闭口不提群香楼之事,有次郝果子想起玉佩之事,说定是让群香楼哪个见钱眼开的小倌偷藏了去,就见陶墨面色苍白几欲晕倒,便不敢再提。


新年将至,店里的生意倒是冷清了不少,但是陶正淳依然忙的脚不沾地,虽说上门来吃饭的客人不多,但是醉香楼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酒楼,倒有不少王府名门前来相请安排宴席,虽说陶正淳只需备好菜单给府中厨师送去,但却也要考量这些王侯将相的地位关系,该如何安排也让陶正淳费了不少心,这一忙也忙到了年三十。


好在家中之事有老陶打点,一早便买好了年夜饭的食材,当晚陶正淳和老陶两人亲自下厨张罗了一桌好菜,让那些路远不及赶回的帮工们也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陶墨身子虽说还未大好,但也被这喜气洋洋的气氛感染,双颊染红,终于不复见往日的病态,郝果子见状又劝陶墨吃了点东西,这整日清汤寡水白粥小菜,陶墨整个人已经瘦了好几圈,今日总算开了胃口,也让陶正淳稍稍放宽了心。


大年初一陶墨一觉睡到了午后,醒来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好像真的是将病留在了旧年,他让郝果子替他梳洗,出门时老陶又细心地替他加了件厚斗篷,嘱咐郝果子绝对不能再跟丢了陶墨,郝果子就差指天发誓后,老陶才让两人出门。


说来正月初一并无要事,左右不过是走亲访友迎新拜年,这类事物一向有陶正淳和老陶负责,陶墨和郝果子每每都是溜出门去玩,直到晚饭才回来,今日倒也不例外。不过大年初一倒也没有开门做生意的店家,陶墨和郝果子一般也只是去近郊走走,待天色晚了便回城去。如今陶墨大病初愈,不能长时间吹风,因而郝果子也只是带着陶墨在城中随意转了转便回去了。


一眨眼便晃过了大年初五,迎财神的日子自然是热热闹闹,这一大早整条街便是爆竹声不断,吵得陶墨无法安睡,郝果子已经把门窗闭紧,但是又怎么可能挡得住震天响彻的节庆之声,最后只好哭丧着脸走到陶墨床边,说道:“少爷,要不我替您捂着耳朵,您接着睡?”


陶墨起身摇了摇头,说道:“这么吵捂着耳朵也没用,你去打盆水给我洗漱下吧。”说着掀开被子下了床。


郝果子手脚利落,不一会儿就把陶墨打点好了,临出门前还不忘给陶墨系上斗篷,一边系还一边说:“少爷您也真是的,上次那件大氅丢也不知丢哪儿去了,好几百两银子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那天好像落了水,随后醒来的时候,就在客栈了……”陶墨本就不愿回忆当日之事,郝果子提起大氅他也只是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他自己本身就迷迷糊糊不知缘由,自然不知道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


“好了!少爷看上去真是……呃……那个什么……”郝果子挠了挠脑袋,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什么词来形容陶墨。


“走吧。”陶墨见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俊不禁,抓着他的手一起出门去了。


一出门,却见陶正淳和老陶站在院中,他们身边的矮桌上放着一箱银子,但陶正淳和老陶却无半点喜色,反倒凝眉不语。


“父亲。”陶墨小跑着上前,“出什么事了吗?”


陶正淳看陶墨脸色红润,心下宽慰不少,便指着那箱白银说道:“大年初五迎财神,不过这开门的第一单生意却不好做啊。”


“何人出手如此大方?”陶墨点了点箱中银钱,的确是笔大数目,又是真金白银直接送来而非银票,即便陶墨对京中之事知之甚少,也知此人非富即贵。


“顾府的生意难做,京中商家皆知,如今顾相生辰,偏偏选中醉香楼进府帮工,这生意做好了自然皆大欢喜,若做不好只怕醉香楼在京中再无立足之地,这倒是其次,要是引得顾相不悦,牵连整个陶家……”老陶审时度势,自是知道此单轻重,但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接。


“顾府?顾相?”陶墨想了想,之前在群香楼似是听人谈起过,但他向来不谙官场之事,对这官职大小更是没有概念,只是听闻这是一个很大的官位罢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倒不如好好操持,不出岔子便好。”陶正淳叹了口气,只希望此次酒宴一帆风顺,不会横生枝节。


陶正淳正想去后厨吩咐,却见陶墨拉住了自己的衣袖,小声说道:“爹,这次你不如带着我一起去吧。”


陶正淳刚想拒绝,却听见老陶说道:“东家不如带着少爷一起去吧,这店终归要少爷接手的,少爷既有心要学,老爷不如成全了他。”


陶正淳想了想,又见陶墨难得问起生意之事,终于点了点头。


陶墨其实并未多想,只是养病几月在家中闲的发闷,这才央求了父亲带他一同前去。


顾相生辰,就连皇上也赏赐颇多,整个顾府张灯结彩,一派祥和之气。陶墨随着父亲早早地便来到顾府后门等候,待下人将其领入后厨,陶正淳才终于放开手脚操持起来。虽说陶墨名义上是跟着来学习,但终究还是个孩子,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自然不懂做饭上的门道,便被父亲打发了坐在后厨的院子里。虽说只是后厨,但相府毕竟不同他处,吃穿用度方面一向讲究,陶墨从早到晚除了后厨之人,也就只见过一两个来传话的下人,说话也是斯斯文文进退有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厨房中火候正旺,宴席已然开始,往来传菜的小厮更是脚步不停,陶墨摸了摸已经饿得有些难受的肚子,撇了撇嘴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残月,尚未立春,冬末的寒气仍在周身盘旋,陶墨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将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这时陶正淳匆匆走出门外,将一碟点心放到陶墨面前,轻声说道:“今晚回去怕是不得早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晚上回去我再让老陶煮点夜宵。”


陶墨点了点头,陶正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有热度放下心,便重回厨房主持。


陶墨低头看着做工精致的点心,伸手拈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薄皮裹着松软黏糯的里馅,虽然有些凉,但是好在甜而不腻,终于稍稍缓解了腹中的饥饿。


陶墨叼着点心,对着院门又开始发呆,看了一天的白墙此刻也不会被看出花来,陶墨只觉得当时求父亲一同前来的自己一定是病的不轻,所以才会自作自受跑到这里来受罪。


而顾射正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后院。


顾府的弦之公子向来甚少出门,京中见过他的人也屈指可数,今日顾府大宴宾客,顾射本就不喜这些应酬之事,早早就进了书房,直到晚宴才现身。可谁知他刚上前厅不久,就被父亲的同僚们拉住相询,若是解惑之事他随意应付便罢,可后来之人越说越离谱,竟开始为自家女儿牵线说媒,顾射心中虽不悦,但脸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之后便随意找了个借口走出前厅,到后院透气。


顾射并未注意自己走到哪里,回过神时才发现竟走到了后厨,这里油烟味相当厚重,顾射皱了皱眉,正想转身离去,却见到一个穿着不俗的少年坐在院中,叼着糕点冲他发愣。顾射在府中并未见过这人,但是看他穿着也不像府中下人,顾射想了想前厅的状况,最终步子一顿,走到了陶墨面前。


随着他走近,顾射眼见着陶墨先是对着自己发愣,然后双颊染红,迅速低下头,将自己缩地更小。顾射心下觉得这人有趣,走到桌前,抬手叩了两下,见那少年猛地抬头,眨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自己,嘴中还叼着吃了一半的糕点。


顾射向来不喜怒于色,今日见少年这般模样,却突然弯了弯嘴角,融化了一脸的冰爽,仿佛春风拂面,将他的眉眼划开一片暖意。


陶墨将顾射轻笑的模样收入眼底,在此之前他觉得旖雨便是这世间最好看的男子,如今见过此人,他才知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出色之人,他与旖雨不同,若说旖雨是游走于声色犬马间的牡丹,那么眼前之人便是高如冷月的寒梅,傲然视物气度不凡。陶墨只觉得来人周身好像都被月华笼罩,氤氲出柔和的光晕,将他精致的面容衬托地恍如仙人。


陶墨的心好像被击中了一般,仿佛有千爪万爪在心里挠着,痴痴地看着顾射,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公子!公子!”焦急的呼唤打破了后院宁静地氛围,顾射转头,就见顾小甲匆匆地跑来。


“顾小甲。”顾射看了他一眼。


“公子,原来您在这里,无虚少爷正在前厅找你呢!”顾小甲喘了口气,站稳了身子急急说道,“他说您要是再不去前厅,那些塞到他面前的姑娘他就……他就……”


“他就什么?”顾射似乎不为所动。


“他就全替你收下了。”顾小甲把心一横,将连箭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到。


“……”顾射心中叹了口气,转身正打算离开,却突然想起身后傻傻愣愣的少年,随手拈起一块盘中的糕点,这才离开。


顾小甲瞪大了眼睛,看着不似往日对甜食避而不见的顾射,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直到顾射走出七八步远,才回神去追。


走到前厅,连箭刚从一波大臣们的围攻中逃出,站在门侧对着缓缓前来的顾射似笑非笑,顾射上前几步,低声笑道:“怎么,不过是几位文臣,兄长便受不了了?”


“若是他们不提他们的女儿,也许我还能与他们周旋一二。”连箭苦笑,“幸好我不常在京中,否则只怕连府也难有安宁。”


“兄长不若学我,冷面冷心便罢。”顾射此言却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讽他人。


“不谈这些,我看你刚刚心情不错,这出去一遭可是看到了什么?”连箭索性岔开话题,不做深究。


“见到一个有趣之人。”顾射口中还弥漫着糕点的清香,回想起院中所见,眉眼又柔和了几许。


“能让弦之觉得有趣之人,我倒想见见。”连箭挑眉看向顾射。


“萍水相逢。”顾射并未问及姓名,虽说有趣也只当一面之缘,日后怕是再无相见之日,因而并无任何交往之意。


“萍水相逢……”连箭呢喃着这四个字,想起一直带在身边的玉佩,不由心生感慨,“萍水相逢之人,会再见吗?”


“若是有意,自有相见之日。”顾射心知兄长又想起玉佩之事,也只是简单劝慰,恰逢开席,兄弟二人的谈话也只得暂且搁下。


陶墨随着父亲回到家中时,月已偏西,陶墨整个人昏昏欲睡,在马车内就已靠着父亲小睡了片刻,方才被叫醒下车也是迷迷糊糊,任由陶正淳半拉半抱着送进房间,郝果子连忙替陶墨宽衣,陶墨只等脱了外袍,便整个人缩进温暖的被子里,任郝果子怎么拉也不愿起身,郝果子只好帮他脱了鞋,掖好被脚退出里间。


陶墨睡梦中,恍惚又看见顾射清冷的容颜,还有噙在嘴角的一抹浅笑,将寂静的梦境点缀开一片暖色,让陶墨痴痴傻傻地在梦中笑出了声。




TBC








以下是来自两位主创的碎碎念,大概就是花了两天完善了大纲,两个人头一天到最后大概就是被自己绕晕了,不知所云,后一天就是继续圆前一天自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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